经历越多的人，越不容易忘记那些第一次。

我第一次觉得女人特美是在我七岁之前，一个明月夜，我跟邻居小秦穿越牧马河上长长的独木桥，去对面南山下面的一个村子看电影。看电影前有文工团表演，那天晚上的电影我现在朦胧能想起来，好象是越南电影《战友》；但是那位女文工团员唱的歌我还清晰地记得，那歌词是这样的：“啊里呀喽，过去我给，我给领主做牛马，累死累活．．．．．．”写到这里，隔着三十几年的岁月，我依然能够看到那位年轻的女文工团员大大的眼睛，美丽的面庞，飘散的长发和柔软的腰肢，唱到这里的时候，年轻美丽的女文工团员仰下去，那一刻，繁星漫天，我闻到了大自然最美好的芳香，而那一刻也给我生命打下了一个深刻的烙印，女人真美。

我第一次被老师叫上讲台后是拿着老师竹棍做的教鞭装做鬼子进村的样子回到座位的。

我的第一位小学老师姓艾，就住在我们家后楼，跟我们家关系不错，我没有上学以前一直叫她“艾姨”，她家里有一个石杵，每次我家吃饺子妈妈就叫我到艾姨家里去借石杵捣蒜，所以后来上学后，我一开始就没有弄明白艾姨和艾老师有什么区别。当艾老师叫我上讲台在黑板上写字后，我拿着艾姨的竹棍教鞭，两手平端着，象电影里的小鬼子端着三八大盖，哼着鬼子进村的调子回到座位，而全班，已经笑得花枝乱颤。

我第一次上台表演节目是跟卢艳美表演对口词，那是我小学四年级的事情。

当时是为了庆祝一个节日，什么节日我忘记了，当老师确定我和卢艳美来表演的时候，我妈妈给我借了一件白衬衣，蓝裤子是我原来就有的；表演的前一天我发烧，所以第二天我是带病参加演出的，记得当时我跟卢艳美配合的特别好，我现在还能想起我们两个拿着大文件夹，一板一眼的小大人样子。

卢艳美是我们子校的小美人，腰肢特别柔软，最后被选到宝鸡市体校练体呵；本来我一直觉得她挺好看的，可是有一个傍晚我在我们家属区旁边的部队大院门口见她穿着大花裤衩子的样子，我就再不喜欢她了。

我第一次偷吃的食物是油炸排骨，我第一次偷吃的糖是大白兔奶糖。

我小时候在西乡跟外婆一起过，我们那里喜欢用面粉和着排骨油炸出来放在坛子里，然后节日或者什么重要日子或者什么重要人物来做了吃。我外婆家里盛排骨的坛子在她睡觉的大床下，我想起来就溜进去偷吃排骨，我偷吃排骨的时候特别艺术，吃完后的骨头我还要很整齐地排在坛子里，后来家里来客人要取排骨来做的时候，只剩下半坛子排得很整齐的骨头。外婆是一位温和慈祥的老人，记忆里她从来没有凶过我，这次也没有。听姨姨说我两三岁时候的一个大年初一，我竟然在新浆洗的床单上拉了一大堆稀屎，姨姨要责打我，外婆出面阻拦说：“别说娃别说娃，把金子把银子，好事情呢。”

厂里有人出差上海妈妈托人家买了两斤大白兔奶糖，妈妈把大白兔放在我们家的大木箱子里锁起来，每天早晨上班会给我和妹妹一人一块；我当时实在是太嘴馋了，就想办法把箱子撬开一条缝偷吃大白兔，几天时间当妈妈发现只剩下五只大白兔的时候，妈妈严厉惩罚了我，用针扎了我的嘴巴。